文 / 董轩
来源 / 节点财经
微博热搜榜上，银行向来是稀客，但也不是没有。
3月底，因为董事长缪建民在业绩发布会上的一句话，招商银行被送上热搜。
梳理事情缘由，原本是有媒体问及“过去大家提到招商银行的护城河，可能会想到零售、服务、负债成本等，当下进入低利率时代，招商银行的护城河是什么？”
缪建民回复称，招商银行真正的护城河是把“以客户为中心”的理念内化为企业文化，并转化成员工的日常行为。
他进一步举例，招商银行员工很少准点下班，董办人员用两天就完成大量投资者沟通材料。这种由文化凝聚力与敬业精神构筑的核心竞争力，支撑招商银行优于同行。
没成想到，“招商银行员工很少准点下班”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引发网友热烈讨论，有人质疑其996作风，有人建议@劳动监察部门……
图源：微博
喧嚣过后，回看招商银行2025年答卷，虽然其一贯优于同业，但“护城河”已有承重的迹象。
“优等生”的成绩单
如果说2024年招行的关键词是“承压”，那么2025年的关键词则是“修复”。
财报显示，2025年，招商银行实现营收3375.32亿元，同比增长0.01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1501.81亿元，同比增长1.21%，相当于日赚4.11亿元。
“0.01%”看似微乎其微，但这是招商银行在经历了2023、2024年营收连续两年负增之后，重回向上轨道的信号。
图源：东方财富
亦如行业王良在业绩说明会上的发言，“（营收）下降了两年，终于实现了正增长。这个成绩算是微增，但是也是来之不易的。”
过去的一年里，面对LPR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）的持续下行、存量房贷利率调整、信贷需求偏弱等多重压力，招商银行能稳住营收大盘，已经证明了其经营的韧性。
支撑这种稳健性的，是招商银行边际改善的净息差，领先的资本实力和极低的不良贷款率。
最近几年，一路寻底的净息差让行业寒意凛凛，招商银行也不例外。但在2025年第四季度，招商银行净息差出现转机，环比上升了3个基点（集团口径），最终全年锁定在1.87%。
虽然这比上年还是低了11个基点，但四季度微弱回升意义重大。副行长彭家文在业绩会上透露，这得益于招行在资产负债端的主动管理，比如压降低收益票据、提高高收益资产占比。
放置在行业里，招商银行的净利息处在前列。根据国家金融监管总局披露的数据，截至2025年末，商业银行净息差1.42%。
而在大多数同业为不良贷款率焦头烂额时，截至2025年末，招商银行的该项指标依然控制在0.94%的极低水平，且较上年下降了1个基点。
在经济周期波动中，不良贷款率保持在1%以下实属不易，更关键的是，其拨备覆盖率高达391.79%，这一数值不仅是监管标准的3倍，更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两倍左右。
这意味着，招商银行穿着“棉袄”过冬，风险抵御屏障和利润储备较为丰厚。
其次，庞大的资本实力。
截至2025年，招行总资产首次突破13万亿元大关，规模效应继续强化。
按一级资本排名，招商银行在全球1000家大银行中排名第8位，较2024年前进2位；期末总资本充足率18.24%，保持行业头部水平。
不过，在行业深度调整期，招商银行也无法独善其身，资本充足率指标集体下滑。
总的来讲，从体量、安全垫到盈利能力，招商银行的底盘仍然很稳，是行业中无可争议的“优等生”。
零售业务遭遇“攻防战”
然而，在这份稳健的成绩单背后，热搜词条里那句“护城河是什么”的发问，正在刺痛了招商银行的神经。
正如董事长缪建民所言：招商银行真正的护城河是把“以客户为中心”的理念内化为企业文化，并转化成员工的日常行为。一直以来，专业、敬业精神和优质的服务，是招商银行赢得“零售之王”的筹码，零售业务也是资本市场考量招商银行时，给出估值溢价的重要标尺。
但过去一年，由这条“护城河”筑起的零售业务遭遇史无前例的“攻防战”，也成为招商银行管理需要直面并亟待破解的难题。
财报显示，2025年，招商银行零售业务实现营收1910.17亿元，较2024年同期的1968.35亿元减少58.18亿元，降幅2.96%；实现税前利润906.76亿元，较2024年同期的906.44亿元，微增0.32亿元，增幅0.04%。
同时，零售业务税前利润的占比降至50.66%，较2024年同期的50.74%进一步缩小。
图源：招商银行财报
具体而言，当下招商银行的零售业务正面临信贷放缓、资产质量波动、信用卡条线疲软等多重挑战。
截至2025年末，招商银行零售贷款余额3.72万亿元，尽管体量依然不可小觑，但同比增幅仅剩2.07%，增速对比上年显著放缓。
更令人关注的是风险。2025年，招商银行零售贷款的不良率由0.96%抬升至1.06%，上浮了10个基点。其中，曾经的优质资产小微贷款不良率从0.79%跳涨至1.22%；个人住房贷款不良率也从0.48%微升至0.51%。
图源：招商银行财报
对此，副行长兼首席风险官徐明杰坦言，当前零售信贷全市场的风险仍处于上升期。短期内房地产市场还在调整，居民就业增收情况能否快速改善，对小微贷款、消费贷款等资产质量也产生了一定的压力。
不容乐观的还有，信用卡交易额仍在萎缩。
作为招商银行零售尖刀的信用卡业务，2025年的表现有些纠结。《节点财经》注意到，虽然流通卡量止跌回升，但信用卡交易额同比下降7.62%至4.08万亿元。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，持有招商银行信用卡的用户，正在减少消费信贷的使用。
对此，招商银行选择了一条“牺牲规模保质量”的路。行长王良表示：“我们愿意承受这种营收占比的下降，来管控好资产质量”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防守姿态。 在宏观迷雾未散之前，招商银行宁愿让信用卡业务“慢下来”，也不愿为了冲业绩而放松风控。
好的一面，招商银行的大财富管理展现强劲复苏势头。
2025年，招商银行大财富管理收入达到440.13亿元，同比增长16.91%；代销基金收入暴涨40.36%，代销理财收入增长18.98%。这对于稳住零售业务起到可观支撑作用。
东海证券报告称，中间业务收入是招商银行零售战略的核心体现，其强大的客户基础、产品体系、渠道触达和专业服务构成了难以复制的竞争壁垒。公司在财富管理领域的客户基础与专业体系壁垒并未动摇。凭借远超同业的非息业务弹性，财富管理有望重回业绩贡献的核心引擎。
结语
面向下一程，董事长缪建民提出的新战略是“四大板块”均衡发展、“零售再出发、对公再超越”、打造智能银行……。这实际上承认了一个事实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，招商银行不能再仅仅依赖零售单核驱动，而需要零售、对公、投行、资管四轮并行。
但单核驱动到四轮并行，招商银行的“护城河”能否承载起这“四大板块”的重量，答案尚在途中。
*题图由AI生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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