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 / 零度
来源 / 节点财经
4月22日,全球共享发展行动论坛第三届高级别会议平行分论坛一“数字赋能全球南方高质量发展”上,来自不同国家的人,在这里找适合自己国家的数字技术中国方案。
展厅里,机器人正在给外国官员做实时演示;台下,来自世界140多个国家的代表倾听中国技术;台上,路演的六家企业全部来自北京海淀。

它说明了一件事:中国正在成为重要的技术输出国。而AI出海,在北京,已经从一个方向性的判断,变成了可以现场演示、当场签约的具体动作。
值得想一想,为什么偏偏是这里?
出海的底层逻辑,正在悄悄换挡
过去几年,中国AI企业走向海外的方式基本是这样的:谈需求、建系统、派团队,一个市场一个市场啃。
这条路不是走不通,但贵——每个国家的监管、语言、基础设施条件差别大得像是不同的游戏,可复制性差,想做规模化基本是伪命题。
但是,开源大模型的大规模扩散,正在从底层把这个逻辑换掉。
《节点财经》了解到,技术公开之后,目标国可以直接部署、本地化适配,不再需要原始供应商全程盯着。成本门槛降了,但技术渗透的深度反而更强了。这有点像当年安卓的逻辑:开放出去,影响力反而更深了。
全球南方国家正处在数字化基础建设快速推进的阶段,普遍面临三重压力:算力有限、AI工程人才短缺、商业闭源模型价格偏高。
开源模型给了他们一条切实的出路——在成熟底座上起步,成本可控,本地工程师能真正参与进来。这次论坛上,从东帝汶到塞内加尔的多位部长级官员说的几乎是同一件事:他们需要的不是展示性的技术援助,而是能留在当地、持续运转的数字能力。
窗口正在打开。问题不是要不要进去,而是谁有能力以正确的方式进去。
为什么出海这件事,偏偏是中关村来扛
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政策资源,是产业积累的密度。
数字显示,2025年北京AI核心产业规模约4500亿元,企业超2500家,备案大模型225款。海淀区,核心产业规模3500亿元、企业超2000家、备案大模型131个,是全国最密集的AI产业聚集地之一。
体量说明不了全部,更关键的是这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技术栈——从底层框架、基础大模型,到行业垂直应用,链路是打通的。
举个例子。一家企业要进入某国做农业数据智能,需要的能力至少包括:适配当地算力条件的轻量化模型、本地语言的语料支持、能在不稳定网络下运行的系统架构,以及应对当地政府的合规经验。这四件事,在中关村的生态里大概率都找得到,放到别的城市,大概率找不齐。
另一个结构性优势,是这里把基础研究和产业落地整合在了同一块地上。
北大、清华、中科院的AI实验室长期承担基础研究和人才培养的任务;智源研究院的开源成果在国际开发者社区早有口碑。
很多城市的AI产业是有企业、没根基——企业会做产品,但说不清楚底层技术的来源,也培养不出能做原创研究的人。而这里的企业,多数能追溯到实验室出身。这是产学研协同密度长期沉淀的结果。
《节点财经》看来,从实验室到创业公司到成熟企业,这条链路在这里走得相当顺。出海需要的全链条能力,来这里大概率能找齐。
三家企业,三个不同的出海路径
路演的六家企业里,面壁智能、灵心巧手、九章云极是比较典型的样本,代表了不同的出海逻辑。
面壁脱胎于清华NLP团队,MiniCPM系列的特点是参数量小、能力密度高,在算力受限的环境里表现稳定。
《节点财经》看来,出海逻辑在面壁这里很清晰,开源本身就是渗透方式。模型下载量背后是当地开发者在用,当地开发者在用意味着本地化生态正在形成——这件事一旦发生,就从技术渗透变成了基础设施。面向全球南方市场,轻量、开源、可本地部署,对他们来说不是备选项,是前提条件。全球南方国家不是不想用最强的模型,是用不起、跑不起。
灵心巧手做的是智能硬件与具身智能,这次论坛体验空间里机器人做了乐队和舞蹈展示。看起来像表演,其实是有策略的——来参会的都是各国政府高级官员,已经对幻灯片上的技术数据脱敏了,让机器人在面前动起来,短时间内留下一个可感知的技术印象,效果比再多一个演讲实在得多。

底层逻辑是全球南方的制造业、服务业正在快速扩张,对智能终端有真实需求,但本地工程化能力跟不上。这个缺口,是智能硬件企业能填进去的地方。
九章云极做的是算力调度,简单来说,就是 AI 时代的“算力补给站”。
比起传统的算力租借,九章云极提出的“一度算力”的核心是把算力从非标硬件转为可计量、可交易、可流通的标准化公共服务,推动算力供给从裸金属租赁走向零售化计费,显著提升智算中心资源利用效率,推动行业从硬件销售转向长期稳定的服务化模式,也为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提供可落地的计量底座。
这套标准推动算力像水电、流量一样按需购买、即用即走、按量付费,让算力真正走向普惠化、服务化,助力数字经济基础设施高效运转。
九章云极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它可以将本地能源禀赋转化为稳定、绿色、经济的算力优势,提供因地制宜的韧性算力基座。在本土建设方面,培养本地人工智能人才,增强技术能力,并协同构建运营体系。最值得一提的是,九章云极的一体化极简交付,将AI算力就绪时间从“年”缩短至“月”。这些特点可以助力南方国家实现轻量化、本地化解决方案,真正实现从“中国产品”到“中国方案”的跨越。
《节点财经》看来,三家放在一起看,方向各异,共同点只有一个:底气不是价格优势,是技术密度。这是在产学研高度协同的环境里长期积累出来的,不是临时攒出来的。
智源做的那件事,比卖产品难,也比卖产品深
这次论坛上最容易被路演热闹掩盖的一个成果,是智源研究院与非洲联盟—非洲科学研究与创新理事会签署《人工智能人才培养合作谅解备忘录》。

切入点不是卖产品,而是从人才端入手。
值得深思的是为什么从人才端切入?
《节点财经》看来,技术落地最难的地方,往往不是工具本身,而是当地有没有接得住工具的人。工具再先进,本地没有工程师,最终就是个展示品——项目结束了没人维护,系统慢慢废掉。这是很多国际技术援助项目的通病。
从人才培养入手,培养出来的本地工程师是这套技术生态在当地扎得最深的那部分根——他们不只是用户,会成为传播者、维护者、二次开发者。
据了解,二者计划每年培养两期,此次首期申请者131位,覆盖非洲五大地理区域24个国家,82 所院校参与其中,含开罗大学、亚的斯亚贝巴大学等非洲顶尖学府,旨在赋能非洲顶尖大学教师团队,打造非洲本土AI教育“种子教师”队伍,推动受训教师在非洲各国启动结构化 AI 教育课程及学生实践培训项目,为非洲下一代 AI 人才培养筑牢基础,建立可持续的中非 AI 教育合作生态。
这份备忘录是实打实的成果,不仅体现了人工智能能力建设,更体现了人才共育和国际合作的积极意义。
智源能做这件事,是因为它本身是基础研究机构,输出的不只是技术,还有培养技术的方法论。这是纯商业公司很难复制的能力。
下一步正在下的那盘棋
论坛之外,有几个动作更值得关注。
依托中关村的人工智能产业优势,北京市和海淀区打造了“北京智惠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”。这不仅是技术场景双向撮合,更是开放创新生态共筑。
能力边界很清楚:帮AI企业出海,解决数据流通、合规适配、资金回流等“卡脖子”问题。为什么需要这个中间机构?因为出海面对的很多障碍不是技术问题,是流程和渠道问题——当地数据监管框架是什么、汇款走哪个通道合法、合规认证找谁做,每家企业自己从头摸成本极高,摸出来的经验也不能复用。智惠中心的价值,是把这些重复劳动集约化。

五大服务方向覆盖:技术与场景双向撮合、标准与治理联合研究、应用人才联合培养、常态化国际对话、开放创新生态共建。这套设计从技术对接一路走到规则协同,比一般的撮合平台走得更深。其中第二条值得单说:和目标国在数据安全、伦理规范、监管框架上形成共识,做好了不只是帮企业合规,是在参与制定游戏规则。
简单理解,就是搭建一座桥梁,对接全球南方国家,聚焦各国AI需求,让国际合作更为顺畅。
更具体的一步:智惠中心正在筹划建设AI出海基地,打算整合孵化、合规服务和国际对接资源。这个信号说明,出海这件事已经从倡议走向了配置物理空间资源的阶段,认真程度不一样了。
如今,中关村的研究力量开始以规则讨论参与者的身份出现在国际议题里——不只是提供产品,也在参与制定规则。这是长期积累才能达到的高度。
出海才刚开始,但先想清楚的人,优势会很深
对于“下一个万亿级的机会在哪”的讨论,市场普遍共识是“出海”。而当前的答案是高质量AI出海。
《节点财经》看来,全球南方国家的数字化转型,规模真实,需求迫切,而且才刚开始。这些市场的竞争格局还没有固化,先进入、先建立生态的一方会拥有极高的切换成本护城河——先建好的开发者生态,先培养出来的本地人才,先推动通过的技术标准,一旦形成,后来者挤进去的代价非常高。
但做好的门槛也不低:技术底座要扎实,不能换个壳拿出去卖;合规适配要做足,不能靠关系糊弄;本地生态要真正建立,不是在首都跑一轮路演就回来宣称出海了。这三件事互相依赖——哪一块没做扎实,其他两块都会垮。
但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判断,想认真做AI出海,需要的那些东西——技术底座、产学研协同、工程化密度、合规流通支持、国际对接渠道——在这里找得到,而且拼得起来。做到这个厚度的,目前大概只有这里。
这件事才刚开始。但谁先把底座建好,优势就会早早凝固下来。中关村的机会,就在高质量AI出海中。
节点声明:本内容为作者独立观点,不代表节点财经立场。未经允许不得转载,文中内容仅供参考,不作为实际操作建议,交易风险自担。